此时根本顾不上脚踝的疼,元明之费力挪了几步跪倒在地,去捡丢在地上的小刀。

付约眯起了眼,也下了床,就站在他身前,“怎么,演不下去了?想杀我?”

元明之低着头,冷汗滴落在刀面上,微微摇头。他看向安礼,眼神平静,似乎在告别。

安礼明白他要做什么,睁大了眼,尖叫道:“不要!”

他的动作很快,明明左手不大惯用,挨了几天的饿,本来也应该是没力气没准头的。可元明之偏偏生出股狠劲儿,只是不想活了,往胸口狠狠插进去。

手术刀锋利无比,当时陷进去一半截。

元明之喘了喘,身子稳不住,就这么倒在冰凉的地板上,手心里都是血。

各处伤口都在隐隐发疼,可他不在乎,刀子插进来那一瞬,感觉什么也不怕了。

比起被付约活活打死,是个解脱了。

刀子被他亲手捅进胸口的那一刻,付约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样。

元明之那么虚弱,他怎么有力气,他怎么敢…,他怎么…,会不想活了……

付约拉开扑过来的安礼,不自主地颤抖着手臂,轻柔地抱起元明之,对上他愈渐溃散的眸子,声音发涩发颤,“元明之……!”

“欠我的,生生世世,你都还不清。想一死了之…,别做梦了。”

元明之听着听着一口血涌上来,闭上了眼。死之前,他可不要再看到付约这张脸。

管家被招来,佣人乱作一团,安礼还在不断地更换纱布给元明之止血。

一切纷乱,好似隔开了两人。付约就这样抱着他,感受着元明之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温暖。

元明之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梦里付约踩坏了他的郁金香,为了赔不是,大老板陪着他一起挖土栽苗。他努着嘴,把一铲子土掀到付约的鞋面上。那时的付约只会笑笑,再亲亲他的鼻子,笑骂他调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