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礼看着他,似乎明白了元明之的担忧。付约把人关在主卧这么久,一定是故意饿到他没力气反抗,挣扎。

也许是要饿到他根本没体力逃跑。

捏起手机,对上元明之泛红的眼角,他保证道,“放心吧,我有办法!”

付约在主卧盯着显示屏看了好一阵。从元明之跌下床,去翻安礼的药箱开始。他神色有些疲惫,见到元明之挥着小刀胡乱往后颈上割,那副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离他而去一样的感觉。

几乎要忍不住去小屋给他一耳光。

元明之整个人,命,身子,都该是他的。

好在安礼醒了,制住了他,否则…没了纾缓欲-望的工具,还真有些可惜。

显示屏里投放出元明之干净的笑颜,很久没见过了。他总是哭着,哀求着,最近嗓子被折腾烂了,连声音也听不到,只会断断续续地哼两声。

付约望着显示屏出神,不就是这样的“干净”,把他骗到家财散尽,一无所有了吗。

他紧紧握起了拳,睡袍也没有换下,满身的烟味儿,戾气快要随着屋内浓厚的烟雾显出莫须有的形状来,起身往小屋去了。

小屋里,安礼还在给元明之压胃,饿的太久,又常常挨打,皮肉都瘪进去了。

“这里,疼吗?”

元明之乖乖点头,衣服被撸上去,吹了冷风,缩了缩身体。每个被按压的部位,痛的要钻开五脏六腑一样,冷汗顺着额角滚了下来。

虽然聘了医生,但该有的设备,付宅却一样没准备。安礼也只能做些常规的检查。至于吐血的原因,是嗓子的烂肉,还是胃,得去医院靠设备看。

给他擦了擦汗,拿了根压舌板,说道,“张嘴,我看看嗓子怎么样了?”

元明之捏紧了小被子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没得选。这和吞付约的东西一样的呕吐感,可安礼是不同的,他要替自己治病,不能给别人添麻烦。

是不同的,是治病。

反复默念这句话,他慢吞吞地张开嘴,克制住恐惧,但当压舌板刮到了扁桃,身体反射性的像后猛缩,干呕不止,眼睛里除了惧怕什么也剩不下。

这回安礼终于见识到了,付约那句“吐血了”,有多么轻描淡写。

他手足无措地,要去替元明之顺背,却在将要靠近他身体时,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颤抖。

元明之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,明明肌肤泛着病态的白,脸却憋得通红,干呕的厉害。极力要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,咳出去的却全部都是血沫子。

安礼心疼坏了。他想,元明之也许都活不到向允止去标记他,也许也活不到下一次发情。

元明之捂着胸口,眼前发晕。他想起在主卧里,付约逼他跪在地板、床上、书桌下面,甚至浴池的地砖上,在付约的脚下,那双皮鞋会压住他的腿,然后再用手掐住他的后颈,去肆无忌惮的享受食道的美妙。

吐不出去,也咽不下去,就连呼吸都被桎梏,可怕的记忆,早就,挥之不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