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蒙蒙亮,安礼几乎是被管家从床褥里拽出来的,宽大的睡衣直到脚踝。揉着眼,人还没怎么清醒,连连打着呵气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
哭声断断续续,安礼回神吓得一哆嗦。

不会吧,不会折腾到天亮吧。那可是神仙也救不活呀。

“…怎,怎么了这是。”

元明之哭了半个晚上,声也不大,抽抽嗒嗒的,就是吸鼻涕,眼泪把付约的睡袍都浸湿了。

付老板叹气,“你是医生,我是医生。还不过来看看,他哭个不停,也喊不醒。”

安礼疑惑地啊了声,窗门都关着,蓝风铃的味道充斥整间屋子,凉气从脚底窜上头,指着他怀里哭唧唧的元明之,“老板,他可是发情了呀。”

“您就这么一直抱着搂着,又什么也不做,好歹给他一些信息素也好呀。”

付约本还算耐着性子,听完直接下床理了理衣裳,“我是什么,工具吗。”

原来喊不醒,是发情烧糊涂了。

说起来,冷静之后,这满屋子带着水感的气味,的确有些撩人。

“不许给他打抑制剂,也不许喂药,等他什么时候发情期过了,再汇报给我。”

…那喊我来干嘛,陪哭?

安礼咂咂嘴,卑微点头。目送付约离开房间,呵气打的不像样,困到不行,掀了被子上了元明之的床。

把元明之的脑袋压在胸口,又顺顺他的背,“可惜我是Omega,可怎么办呀。”

Omega发情三到五天,没有抑制剂,没有强大的信息素注入,元明之可怎么挺呀。

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闭了眼,睡衣口袋忽然震了震,眼皮子也不抬,凭着记忆摸屏幕接通电话,耳边响起温柔的男声,安礼才记起来要给向允止报信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