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明之穿着病号服,松松垮垮的斜搭在身上,一瘸一拐地弯着腰在扶墙,脖颈低垂着,面无血色,不住冒着冷汗。

喘了喘,四肢发麻,头晕的厉害。

就这样停下,大概会死在付约手里。

舔了舔干巴巴的唇,吞咽进口水,委委屈屈掉了几颗眼泪水儿,几近连滚带爬的出了医院。

“呜呜…,什么世道呀…”

腿在打颤,慢吞吞地靠树蹲下去,冷风一吹,宽大的衣料被掀起,冻得鼻涕眼泪在脸颊上风干僵了。

监控室内,画面停在元明之出了医院。跑了三层楼,大概是体力不支,蹲在树后,边角死口捕捉不见身影。

付约喊了停,颀长的指节点在屏幕下方,那里站着位身形高瘦的男人,视线一直落在元明之离去的方向。

“这个人,他带走了元明之。”

笃定的口吻不容拒绝,管家只好硬着头皮仅凭一张不大清晰的侧颜照去寻找线索。

离开监控室,付约独自回了病房。上面除了白色被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手指抚摸着床沿,点了支烟。

负责照看元明之的医生还不等出言警告禁烟,就被身旁的保镖拦下制住。

烟圈吐在他脸上,四目相对,付约的眸子深邃可怕,“他不是伤的很重吗,不是一月之内下不来床么。”

“是你帮了他?他给了你什么,要你摸,要你放弃医德,咬他的后颈了?”

自然都没有的,医生只是被元明之软嫩的小手拉着,哭红的眼定定望着,便心软不堪,答应支开看守的管家。

烟烧到半截也没有得到答复,刺鼻的气味漫过天灵盖,和这份油然天成的压迫感一样,叫人直冒冷汗。

房间,安静的不像话。

“带走他的人是谁,你说出来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